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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Dec 01, 2022

隐藏的伊比利亚 瓜达卢佩:隐现的圣母

传说中,圣母玛利亚的第一次显圣就发生在西班牙。此后,她在这片土地上频频闪现,无处不在,有“柱上圣母”、“岩间圣母”、“烛台圣母”、“念珠圣母”,甚至“露水圣母”。

西班牙人也小儿无赖般地把各种事情都托她代劳,因而又有了“蜜蜂圣母”、“樱桃圣母”、主管水手和航海的“卡门圣母”。

在花样繁多的各路圣母中,瓜达卢佩圣母是最传奇的。她不仅是埃斯特雷马杜拉地区的主保圣母,也是所有西班牙语国家的保护者。她时而隐没、时而显现,却见证了西班牙历史的几个最重要的时刻。

翻过依波雷斯山(los Ibores)的垭口,就可以看到被栗树、橡树、软木槠和橄榄树所拥抱的白色小城瓜达卢佩。

阳光照耀下,瓜达卢佩圣玛利亚皇家修道院(Real Monasterio de Santa María de Guadalupe)的塔楼和屋顶,像是镶嵌在翡翠碗底的螺钿一般闪亮。

乍眼望去,小城和外界是靠一座大桥相连的。不过,这座1959年竣工的混凝土铁路桥从未迎来过一辆列车,荒废在那里半个多世纪,倒像是一件佛朗哥时代留下的还愿物,壮观宏大,却毫无用处。

不过,它58米高的桥墩为我指明了瓜达卢佩河的所在。“瓜达卢佩”一词来源于阿拉伯语“Wad-Al-Luben”,意思是“隐匿的河流”,用来形容这条深藏谷底且几乎断流的小河再合适不过。

按照天主教会的说法,这尊如今供奉在皇家修道院教堂神龛顶端的圣母雕像,是一世纪时由四大福音使徒之一的圣路加用雪松木亲手制作,后被教皇大格利高里迎奉至罗马,在平息一场瘟疫后,又被送给西班牙的塞维利亚大主教。

711年,摩尔人入侵伊比利亚,僧侣们在匆忙中将其装入石匣埋在瓜达卢佩河边。在此后的几百年间,神像被彻底遗忘。直到基督徒夺回此地后,一位名叫Gil Cordero的放牛人(虽然修道院旁边的巷子中有座老房子据传是他的故居,但他的姓名在西班牙语中可以理解为“被保护的羔羊”,是由一位神父于1743年杜撰的)发现自己走失的母牛死在瓜达卢佩河边。

他决定把皮剥下来带走,就按照习惯在牛腹部划开了十字形切口。突然,奇迹发生,母牛挂着满腹肚肠复活并且站立起来。圣母显身指引他挖出埋藏了几个世纪的神像。

1326年,两名宗主教、两名大主教和15名主教联名签署文件并来此朝拜,瓜达卢佩圣母崇拜从此确立。

让瓜达卢佩荣升为仅次于圣地亚哥的西班牙第二朝圣地的,是一场奇迹般的战役。

1340年,卡斯蒂利亚国王阿尔方索十一世与葡萄牙国王阿方索四世率领两万联军,在安达卢西亚的萨拉多河(El Salado)大败摩洛哥马林王朝的47万入侵军队。

这一战,被认为是继铁锤查理的普瓦提埃战役之后的第一大捷,彻底终结了北非人再度征服伊比利亚的梦想。阿尔方索十一世声称自己取得了己方只损失20人、却歼敌40万的梦幻战果,并将战役的胜利归功于瓜达卢佩圣母的保佑。

他下令在圣像发现之地建起教堂,并亲自来感恩朝拜。从此,瓜达卢佩圣母开始与西班牙的国运紧密相连。

瓜达卢佩是典型的山中小镇,只有2000常住居民。石柱支撑起木制阳台,形成曲折婉转的街廊。石板和碎石铺就的路面,被几个世纪间匍匐膝行的朝圣者磨得光滑圆润,泛出了青玉的颜色。

圣周刚过去不久,更热闹的瓜达卢佩圣母节要到九月才开始,缺少假日的初夏,正是朝圣者最为寥落的时候。

只有偶尔闪过的几张拉美或者亚洲面孔,才能让人想起这里是全球天主教信仰最重要的节点之一。

古老的中世纪民居,像是树荫下生长的蘑菇一般,簇拥着巍峨如山的瓜达卢佩圣玛利亚皇家修道院。1389年,供奉圣像的教堂扩建为与王室关系密切的圣哲罗姆教派修道院。

和意大利那些每一寸都用平整光滑的红白大理石铺满的教堂不同,西班牙的宗教建筑,总有一股刀劈斧斫般的质朴和决然。西班牙人不会像意大利人那样用至美去接近上帝,而是追求至真。

他们喜欢像雅各布一样与天使角力,不祈求天堂降临,而是宁愿找把梯子,自己爬上去。

瓜达卢佩皇家修道院就是这种简单有力的代表作。它由教堂、一座穆德哈尔式回廊院落和一座哥特式回廊组成。它的外墙没有任何修饰,无论是穆德哈尔式的素面砖墙,还是夹杂着的粗粝石块和窄石料的哥特式墙体,都紧实得像是武士绷紧隆起的肌肉。

屋顶的塔楼上,布满了垛口和射击孔,如果没有教堂正面的花窗和卷拱,这所修道院全然就是一座难以攻克的军事堡垒。

宗教建筑军事化,是收复失地运动给西班牙留下的印记。那时候,基督教军队每收复一块地盘,教会就要马上跟进恢复和巩固此地的天主信仰,有时候甚至会出动教会的骑士团参战或者驻守。

因此,在这场长达几个世纪的拉锯战中,堡垒式教堂和修道院在交战地区大行其道。

不过,圣哲罗姆教派并不以武力见长,而是专走高层路线,几乎成为了御用教派。(可参读《隐藏的伊比利亚 瑜斯特修道院,皇帝之死》)

曾经给王室带来胜利和荣耀的瓜达卢佩圣母,也备受国王们尊崇。天主教双王伊莎贝尔与费尔南多就多次在瓜达卢佩长居。

1492年6月20日,他们从修道院向南方的港口城市帕洛斯(Palos)寄出了一封敕令,要求当地准备好两艘卡拉维拉帆船。一个多月之后,哥伦布从帕洛斯港乘船出发,开始了发现新大陆的航程。

瓜达卢佩修道院是哥伦布的福地。在1486年和1489年,他曾经两次在这里觐见天主教双王,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航行计划。

根据航海日志记载,哥伦布的船队在北大西洋遭遇了飓风。船员们向瓜达卢佩圣母祈祷,最终得以脱险。因此,哥伦布将航行的成功归功于瓜达卢佩圣母,并在首航结束后特意来朝拜。

1493年11月,他开始了第二次航行,并将新发现的一个岛屿命名为瓜达卢佩。

教堂门前的广场上有一座古朴的杯型喷泉。它原本是放置在教堂内合唱座前的洗礼池。1496年7月29日,哥伦布从加勒比海带回来的两名印第安土著仆人就是在这个洗礼池中受洗,成为最早皈依天主教的美洲人。

于是,瓜达卢佩皇家修道院不但见证和促成了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事业,也参与到他有意无意中开启的对美洲的信仰征服中。

瓜达卢佩圣母应收复失地运动而生,见证了新航路的开辟,又即将渡海西行参与美洲的征服,显化和长存于新大陆的信仰之中。

“当虔诚朝圣者的双足踏上高耸的瓜达卢佩山脉两座山口中的一个,随着他们迈出的每一步,心中都会油然而生对圣母的敬慕。当他们看到伟岸辉煌的修道院的那一刻,这敬仰到达了顶点。在那围墙之内,有着天界皇后的至圣之像。”

塞万提斯如此记述去瓜达卢佩圣玛利亚皇家修道院的朝圣之旅。他在勒庞多海战中被奥斯曼土耳其人俘虏,被囚禁在阿尔及尔等待换取赎金。

像那个时代所有的囚徒和奴隶一样,塞万提斯向瓜达卢佩圣母许愿祈求自由。在被释放之后,他于1580年来瓜达卢佩朝拜,并把自己的镣铐作为还愿物敬献给圣母。

修道院有一间大库房专门存放被解放者送来还愿的镣铐,而其中一部分已经熔铸成了教堂的铁窗棂。塞万提斯的那一条或许就在某块彩色玻璃的背后。

教堂的主神龛金碧辉煌,被称作“天堂的前厅”。壁龛正中供奉着十二世纪末发现的圣像原件。

这尊高59厘米、重3.975公斤的雪松木雕像被几百年间的香火油烟熏得乌黑,隔着铁栅栏远远望去,只能依稀看到她头顶王冠手持权杖,身着华美的丝袍,把同样乌黑的圣婴抱在膝上。

盛放圣像的圣体柜是费利佩二世国王捐赠的,原本是他书房里的文件柜。我正在努力端详高高在上的圣母,突然,她所在的圣体柜竟然旋转了180度,圣像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拼贴着大理石的柜面。一位跪在地上刚刚祷告完毕的韩国大婶一抬头,却发现圣母不见了,顿时满脸惊愕。

我冲她比划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让她继续祈祷。她开始低头默念,比刚才还要虔诚专注许多。还没到念一遍圣母经的时间,圣像又悄无声息地转了回来,再次慈悲地俯视众生。韩国大婶祷告完毕,谦卑而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看到圣母又重新显身,激动得手足无措。

看着她见证奇迹的欢喜表情,我心里也很替她高兴。原来,修士们在楼上密室转动神像,以便访客近距离瞻拜,我在纪录片中看过这个情节,结果反而失去一份错愕和惊喜。

在主神龛与合唱座之间的一块板子上,挂满了各种还愿物品。有些是手臂、腿等身体各部位形状的金属片,表示对应疾病已然痊愈,也有一些是照片和写给圣母的小卡片。

和这些现代、平民化的还愿物相比,古代王侯们的手笔要豪奢太多了。教堂中曾经挂满了王公贵族的还愿物和来自遥远土地的珍贵礼品。

天主教国王费尔南多的还愿物包括用美洲第一批黄金制作的五公斤重的十字架和两顶宝石王冠。勒庞多战役的总司令、查理五世的私生子、唐·胡安王子送来的土耳其海军司令、阿里帕夏旗舰的信号灯,至今还悬挂在教堂的圣哲罗姆礼拜堂中。而瓜达卢佩历史上最轰动的一次还愿,当属墨西哥征服者埃尔南·科尔特斯的朝圣。

科尔特斯的故乡麦德林(Medellín)距离瓜达卢佩不过几十公里。他一直坚信,是在家乡的圣母保佑下,自己才能创造了以区区千人颠覆一个帝国的奇迹。

1521年,科尔特斯高举画着瓜达卢佩圣母的军旗攻陷了阿兹特克首都特诺奇蒂特兰。这幅军旗至今保存在墨西哥城查普尔特佩克城堡中。

1528年,科尔特斯回到西班牙。一下船,他就身穿白衣,步行直奔瓜达卢佩朝圣,并向沿途的穷人分发了巨额施舍。在这座教堂中,科尔特斯为征服途中死去的同伴举行了盛大的弥撒,感谢圣母在艰苦的战斗和绝境中施以救助。

他命令阿兹特克国王蒙特祖玛二世的御用工匠用大量黄金、宝石和羽毛打造了一批印第安风格的宗教用品敬献给圣母。但和修道院的很多藏品一样,科尔特斯的还愿物流散在了1808年的法国军队劫掠和1835年的永久财产解除运动中。

不过,科尔特斯还献上了另一件永不消散的礼物,那就是墨西哥人对瓜达卢佩圣母的信仰。

在教堂主神龛旁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特殊的圣母像:一位皮肤棕黄、头发黑直、面容酷似印第安人的圣母身披绿色斗篷,双手合十,脚踏新月。这形象对曾经在墨西哥生活过一年的我来说,真是再熟悉和亲切不过了。

我曾经在墨西哥城特佩亚克(Tepeyac)的圣母神殿观瞻过这副圣像的原件,也在12月12号圣母日目睹过几百万朝圣者蜂拥而至的盛况。她是墨西哥版的瓜达卢佩圣母,或者说,圣母在新大陆的又一次显现。

1531年,一个名叫胡安·迭戈·夸乌特拉托阿岑(Juan Diego Cuautlatoatzin,意思是“说话的鹰”)的印第安人在特佩亚克遇到了一个全身发光的女人。

胡安·迭戈传话给时任主教胡安·德·苏马拉加(Juan De Zumárraga),却未被采信。在又经历了三次显圣之后,他终于在12月12日拿到了证据。一座小山顶上出现了一丛盛开的玫瑰花。

当时的美洲还没有引种欧洲的玫瑰,而且花期也不该在隆冬时节,所以这被认为是奇迹。他脱下用龙舌兰纤维织造的tilma麻布斗篷,抱着玫瑰花去见主教。当他呈献鲜花的一瞬间,圣母像出现在斗篷上。美洲的瓜达卢佩圣母信仰就此开始。

故事中的这位苏马拉加主教,是宗教裁判所的好学生。在他任期内,数千阿兹特克人因为拒绝皈依天主教而被处死,还有大批土著民绝望地自杀,其中不乏妇女和孩子。

特佩亚克原本是土著居民崇拜大地与众神之母托楠岑(Tonantzin)的神庙所在。在死亡和信仰之间,印第安人和当年被穆斯林追杀的西班牙僧侣一样,选择隐藏自己的信仰。

但他们的方式并不是埋藏和遗忘,而是让自己的女神在外来的圣母身上重现。Marcos Zipactli,一位受到西班牙人信任的印第安人,按照科尔特斯军旗上圣母的样子,在麻布上画了一幅瓜达卢佩圣母像,悬挂在原本的大地之母神殿中。

和原版圣母不同的是,这位圣母没有怀抱圣婴,这是因为,印第安人对圣母是处女却无孕受胎的说法完全不能理解。

她头顶的十二颗星星和王冠也被去掉,披上了土著妇女惯用的麻布斗篷。而她的肤色和面容介于欧洲人和印第安人之间,这让双方都能够接受。于是,西班牙人满意于印第安人匍匐在圣母脚下,而印第安人却秘而不宣地把圣母等同于自己的大地女神。

从这幅画演绎出来的圣母显圣传说,直到1648年才被一位名叫米盖尔·桑切斯的神父创造出来。但这种信仰的混血却是征服者和被征服者之间最佳的妥协方案。

新大陆成为了圣母的新领地,至少有三十多处城镇、河流山脉被命名为瓜达卢佩。瓜达卢佩圣母,也最终成为了南北美洲共同的保护圣母。

教堂外面另有一个入口直通修道院的穆德哈尔式回廊,需要由专人带领组队参观。这道回廊上悬挂着展现瓜达卢佩圣母各种神迹的油画,因而也被称为“奇迹回廊”。

瓜达卢佩修道院获得了王室与贵族朝圣者的大量捐赠。到了十五世纪,这里被称为“西班牙的梵蒂冈”,有着当时西班牙最大的图书馆。

修道院的手抄本博物馆,号称拥有全世界最佳的手抄书收藏。这些古书,用牛胎儿的皮来捶打加工成书页,再用磨成粉末的宝石和金汁书写,今天看起来依然光彩夺目。

刺绣博物馆里展出了200多件绣品。这些用金线绣成的祭台布、十字褡和法衣都是出自古代修士之手。巴洛克式的圣器收藏室号称“西班牙的西斯廷”,墙壁上镶嵌着弗朗西斯科·德·苏巴朗(Francisco de Zurbarán)所画的八幅圣哲罗姆派修士,其艺术价值远超修道院绘画和雕塑博物馆中的藏品。

都说应该“远看委拉斯凯兹,近看苏巴朗”,意思是,苏巴朗画作中的细节值得玩味。可大多数参观者还是会轻易地被闪闪发光的珠宝所俘虏,把风格郁暗的苏巴朗抛在一边。

圣物室一片珠光宝气,陈列着欧洲和美洲各国向瓜达卢佩圣母像进献的华服、宝石项链和王冠,甚至还有一尊用20多万颗珍珠做成的圣母像。

但这所有珍宝加起来都不如密室中的那尊圣母像珍贵。负责转神像的修士为来访者加持、洒圣水,允许他们亲吻圣母的裙摆。我静立在一边,仔细端详这尊雕像。也许是因为岁月侵蚀,她的面容轮廓稍显模糊,依稀能看出挺直的鼻子和眼角下垂的圆眼。

塑像的价值并不在于它久远的年代和艺术风格,也不是它隐没而又重现的奇迹传说,而在于那些在它面前屈膝顶礼的信徒。它承载着亿万人的信仰和心愿。

谈到海外朝圣者的时候,这位名叫安东的修士说,被哥伦布命名的瓜达卢佩岛,每年都会派来一个朝圣团,而拉美各国中,来得最少的是墨西哥人。这倒真是出乎意料,我本以为会有不少墨西哥人来这里追溯信仰之根呢。

“很多墨西哥人认为他们的圣母是唯一的,和西班牙这边没有任何关系。墨西哥圣母神殿的管理者根本不愿意和我们有联系。七十年前,墨西哥首席大主教携团来访,赠给我们一幅圣母画像的复制品。修道院很高兴,把它挂在了教堂的神龛旁边。我们回赠了一尊雕像的复制品,却被墨西哥方面拒收,只好移放在墨西哥城西班牙医院的小教堂里。几年后,神像不知去向。”

细细思量之后,我也能够大致理解墨西哥方面这种不得已的冷漠了。1810年,伊达尔哥神父就是以瓜达卢佩圣母画像为旗帜,发出了多洛雷斯呼声,揭开了墨西哥独立的序幕。一个世纪后,革命者萨帕塔的南方军,也以圣母为旗帜进入墨西哥城。

墨西哥人对瓜达卢佩圣母的尊崇,已经渗透到了骨血当中,并以她为核心,构建了统一而独立的国家故事和身份认同。他们也就理所当然地需要完成和前宗主国的切割。

瓜达卢佩圣玛利亚皇家修道院的哥特式回廊从前是药房,现在被改建成了一所客栈。我就在这里留宿过夜。拱檐外星辰寥落,白鹳拍打羽翼降落在屋角的塔顶上,忽又被教堂的钟声惊起。钟声渐弱,像是夜鸟逃遁向远方。夜雨忽至,打在屋檐的筒瓦上跳荡有声。雨滴迅速被干涸的苔藓所吸吮,发出击打牛皮般的沉闷声响。

庭院里正在播放着拉丁美洲的抒情歌曲,女声慵懒如诉,恰好是著名的《鸽子》。这首在中国长期被当作古巴民歌的歌曲,其实出自一位西班牙作曲家之手,后来受到当时的墨西哥皇后卡洛塔青睐而流行到整个拉美。因此,很多墨西哥人和拉美人都坚定地认为它是一首墨西哥歌曲。

人们的记忆总是这样,会选择忘却或者真的遗忘,忽然间闪现,却又模糊了样子,像是雨中的歌曲、白鹳的远遁和圣母的奇迹。(本文来自澎湃新闻,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澎湃新闻”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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